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回眸一眼就心动

托体同山阿【修改版】

【就是个存档】

说在前面的话:时代动乱,有些细小的东西都会造成蝴蝶效应,lo主文笔渣无法展示这个世界复杂的全面性,过程欠缺之处欢迎大家指正,另外明楼最后并非痴呆,根据原设出现精神紊乱,但是仍旧间歇冷静。阿诚在法国的时候,那个时代太过复杂,联络困难,无法找寻,资金精力不够。最后,诸位安好,接受理性指责厌恶无脑撕逼。

 

原剧:《伪装者》

CP:楼诚

等级:全年龄

Warning:玻璃渣


天上一轮朗月,竟又到某月中旬。

 

一阵细碎的风声惊醒了浅眠的明楼,他眨了眨眼睛,张口想发出些声响,可惜四下无人,阒寂无声。

 

他扯扯嘴角,想来如今早已不是那个气氛剑拔弩张的时期,也不是那个信仰混乱,谁人都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时期,如今的时代难以定义,看客和行者太多太多。他没有失去大展拳脚的勇气,他的胸膛还在缓缓燃烧着一团火,只是岁月慢慢侵蚀失了他的气力。

 

他的肩膀曾经肩负过山,肩负过海,肩负过滚烫的理想和睿智的言语,如今这担子放下,却从身体深处发出疼来,灰白小室,如鲠在喉。

 

近来他的眼前长久长久地出现幻象,脑海里充斥着色彩饱和,外形模糊的纷杂画面。养老院的杨妈微皱眉头,轻轻叹息,说他怕是年轻时候经历太多,如今倒是全部释放出来了。苦涩的纠结的欣喜的奔涌的感情被压抑在地底下,突然地爆发淹没了他的感官,无路可走,只能慢慢侵占他的躯壳,夺取他的光阴。

 

明楼倒觉得自己其实是清醒的,他也确实清醒,在他的世界里。他的舌尖还是能吐出熟悉的字句,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几番,咽在心底,放在梦里。世界万物旋转,沉沦湖底,他看的清明,却无法言语。

 

阿诚沉睡于巴黎的午夜,远处钟楼的阴影遮挡了月光。他在做梦,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,明楼握着他的手写着他的名字,告诉他诚不我欺,又或者是明楼用诗经铺着一个个的家国理想或儿女情长,最后似是看到明楼用他凛冽的眼神看着他,说着:

 

“我们在巴黎相见。”

 

午夜的风声呼啸,裹着雪片砸在阿诚的眼皮上,酸胀得让人想流泪。

 

他还不能回去,他寻了一份简单的送花的工作,暗暗嘲笑自己重拾旧业。偶尔会去旧书市场淘淘书,或是站在商场的打折柜台前选着有些失了新鲜的蔬菜。终究是比不上年轻时的意气风发,苍老对明楼,对他,都是无可避免的事情。他无法回去,这个年代复杂而无奈,被无数次驳回的申请,他无奈地笑。或者心里也有细小的希冀,觉得他终究是来到了巴黎,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。

 

可他最终没有等到惊喜。

 

 

一九四五年,听到了胜利的消息,明楼记得阿诚的表情与平常无异,他只是走过来浅浅地抱住他,便无一句言语。

 

虽千万人吾往矣。

 

明楼听到自己这么说着,气音拂过两个人的耳尖,他握紧了对方的手,呼吸略带急促。他感到了滚烫的泪水溅在西装上,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阿诚流泪。

 

也有可能是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。

 

阿诚做梦梦到他俩分别在一个雪夜,像极了当初的背景,却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明楼凝着阿诚,他给了他自由舒展的本性,养出了一株兰草。明家果然是滋养灵性的好地方,他感叹。他想要告诉阿诚让他好好保重,他想要笑,可是他的嘴角似有千斤重。阿诚看着他,竟觉得手里的皮箱重得让他迈不开步,他也睇着他,最后只是说道:

 

“哥哥,保重。”

 

火车的汽笛长鸣,坐在窗边的明城看着他的大哥仿佛呆滞住一般站在原地,他的嘴唇轻轻蠕动,可说的,早就被蒸汽淹没了。

 

这个梦太过真实,醒过来的阿诚怔了半晌,只是抓紧了衣摆,深深叹息。

 

他当然不可能 就这么草草和明楼分开,分开他们的不是他们自己,是时代。

 

这个国家还是新生的,他总会犯错误,而这些错误可能会把最无辜的人栽进去。批斗的灯光刺眼晃人,他们彼此抿紧了嘴唇,坚决不吐露一字,也是所幸他们的缄口不言和沉默的双瞳,他们逃过了这一劫。

 

下放竟是去往不同的地方,但这绝不是分道扬镳。他们约着分别去巴黎,在老的那幢房子那里见面。然后那个夜晚他们一个北上,一个南下。

 

世间最不值得被畏惧的是远距离地恋爱,被畏惧的的是距离带来的细节的不确定性。

 

阿诚最终乘上了去莫斯科的火车。明楼却陷于囹圄。消息闭塞,竟难知。

 

明楼近来的精神越来越不稳定,他在幻象中看到那个无数次可以回味的岁月中的并肩的战友,亲人,爱人。他也感到苍老这把利剑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与精神,无处可逃。但他又能想起了在法国留学的时候,透过窗户的浅薄灯光,阿诚做的简单的饭菜香味,伏在他膝头的阿诚在灯光下湿润的真切的眼神,在台球房激烈的斯诺克比拼,两人嘴角的笑意。

 

阿诚。阿诚。

 

阿诚在巴黎的旧书市场淘书,竟让他淘到一本《唐璜》。他随手一翻:

Of all taie’tis the saddest--

And more sad,

Because it makes us smile.

 

他看着看着,心里苦涩成一团,却掉不下泪。他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,他看了看东方,那里被乌云层层掩住,阴沉如铅。回不去,回不去,心里焦灼,毫无办法。

 

明楼喜欢喝的是酒,但是偶尔兴致上来会喝茶。但他曾经向阿诚抱怨茶没有让人醉的作用。对方却是浅浅一笑:“是茶是酒,内心咨嗟,不过借口。”他的话引得明楼也是一笑:“倒是文绉绉了呢你。”“是先生教的好。”

 

历史的书写从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,那是留给后人的。明楼和明诚从未畏惧过死亡,做他们这一行的,早就有了良好的心理素质与态度。纵然地狱归,九死而不悔。

 

可是人怕虚无,死亡带来的空虚感难以消散。

 

明楼又开始想起巴黎的日子,想起了阅读的书籍,想起了他和阿诚共同的理想。

 

殊途同归终究是美妙的事情。但是巴黎,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

现在是一九七七的上海,阳光渐渐温暖,丢失的某些东西也在回归。养老院的花藤长得随性又姿态万千。明楼常常坐在院子里,一坐就是一下午,也不干什么,仅仅就是坐着。

 

虽然精神紊乱,但他一直笑着,一直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,好像要把这么多年来所压抑的笑容都释放出来,可是又没有把握好度,倒显得像被雨淋湿的翅膀,扑棱出一片水光。

 

死亡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,那个下午他笑着,嘴里似乎混混沌沌的吐出些破碎的字句,突然就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下来。杨妈说,他走的时候抿着嘴巴,似怒非怒,似笑非笑,挣扎万分。阿诚看着她,抿了抿嘴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

明楼终究是自由的,傲气的,有担当的,可是他身上戴着枷锁,最后那些饱满的感情,也不过压抑在无数的黑夜中罢。

 

明楼辞去职位教授在从巴黎回到上海的飞机上对阿诚说:“我是朽木,朽木不可雕也。而你,也要陪我一起烂在这里了。”大概他的一生都在做朽木里的钉子,无法拔出来,只能烂在黑暗中,有他的功绩,却没他的名字。阿诚想起当初他们开玩笑般地聊起如果真的牺牲了该安葬于哪里,明楼淡淡地说着:“托体同山阿。”并不需要你们的悲伤,我在这山水间,无处可去,又无处不在。

 

 

阿诚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狠狠戳了下,他微微颤抖,手里的话筒出奇地发烫。他的心叫嚣着回去,他不知道他还要等待多久,到底多久才能回去。无奈之事,竟是堆积得这样多。

 

他终于等到了机会,他的表面波澜不惊,内心激越万千。

 

阿诚再次踏上上海的时候,他被突如其来的喧嚣哄得耳膜发疼,站着眩晕了一会才回过神,却没有那个一直在他前面的人指引着他去往哪里,或者是和他并肩看着别处。连死亡,都比自己快一步,真真是赢了。

 

阿诚吐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,峥嵘岁月可回首,却是客愁满载¹。漂泊半生,连故土都嫌弃自己吗?上海的变化出乎他的意料,但他找到了那家疗养院,杨妈听说他是来找明楼的,只是指着院子里的藤蔓说,他说要葬在那里,不用留着盒子。阿诚凝着那处四方小地,无言以对。

 

他和大哥并肩的岁月,为的不就是这宁静吗?

 

大哥的梦想在年轻和成熟的时候实现了,他的枷锁在晚年即使狰狞,却摧毁不了过去。

 

一切都在变好,阿诚选择在上海的街道上走走,这里连空气里都是浅浅的桂花味。秋季不知不觉到来,每个人的脸上到都被映出笑意来。这盛世,终归是有了雏形,一切都在变好。

 

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,阿诚抬头,有雨滴溅到他的眼角,上海的橱窗处处光洁锃亮,似乎都在为他展开自己崭新又喧嚣的胸怀。

 

这个社会在变好,伪装在失去原本的意义,却又变幻出新的角色摆在这人人可知的明面上。

 

他忽然觉得寂寥,大概是战争的罪恶笼罩了他太久,光明让眼睛一阵刺痛。周边的人纷纷跑去屋檐下避雨,他却在雨里踽踽独行。

 

以梦为马要付出代价,可他并不怕这个代价,他觉得他了却了先生的心愿。

 

还需要言语什么?言语苍白如纸,他的胸膛里有一团火,然四下阒寂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FIN

 

1.参考了宋·陈杰《自堂存稿·仲宣楼》:“峥嵘岁月欺人事,浩荡乾坤入客愁。”

不约眼镜片水表已拆另外约蛋包饭吗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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